斯諾登勝利大逃亡之六:中俄迷局 白宮臆測
斯諾登兩次逃離路線顯然是經過仔細考量和精心安排的。整個過程猶如一部諜戰片,迷霧重重。尤其是斯諾登逃離香港取道直奔莫斯科,並在莫斯科神秘消失,引發外界各種猜測和疑問。其中究竟是中國背後插手為斯諾登的離走打開綠燈,還是中俄合謀製造斯諾登“勝利大逃亡”迷局,箇中內幕外界不得而知,而白宮方面的種種說法也之能是臆測。 這裡將美國政府高級智囊和俄羅斯高官關於斯諾登逃離事件的說法登載如下,讓大家評頭論足,以便於撥開迷霧透視做事情背後的真相。 **美國智庫中國問題專家認為,白宮臆測中國政府插手斯諾登事件。**美國前在臺協會會長卜睿哲27日表示,美方斷定中國政府插手斯諾登事件,不管是出於白宮的臆測,或是確有其事,都將會對美中關係造成影響。目前值得關注的是後續事態將如何發展,或是雙方如何將此事逐漸淡化。 按照這一說法,那就是承認中國政府並沒有在背後操縱斯諾登逃離香港,並認為這樣的猜測和指責將影響中美兩國關係。
6月27日,美國智庫布魯金斯學會對美中關係及習近平的改革宏圖舉行研討會,資深中國問題專家李侃如(Kenneth G. Lieberthal)、美國前在臺協會會長卜睿哲(Richard C. Bush III)等參加討論。
在會議中,斯諾登事件自然成為研討美中關係的一個切入點。主持人提出,美國前副總統切尼(Dick Cheney)此前曾直接肯定斯諾登是“中國間諜”,白宮發言人的尖銳表態也讓人頗感意外,並認定中國政府直接插手斯諾登案。另一方面,中方很希望斯諾登儘量離開香港,把麻煩留給普京而非習近平。
對此,卜睿哲表示他無從獲知白宮是否掌握某種充分的信息,認定北京直接指示香港如何處置此事。目前白宮的態度相當肯定,但是緣於掌握了何種具體的機密信息,或者是本能地認為香港在這種問題上受命於北京,外界也暫時不得而知。
美國首先將其作為一個獨立的司法事件來對待,考慮到美港之間的引渡協議和香港高水準的司法體系,因此並未直接訴諸北京。但美方後來向北京交涉,目的是希望將斯諾登留在香港。而站在北京的角度來看,對香港的具體法律事件從初始階段就斷然插手,這種做法純屬自找麻煩。如有必要,北京只願意在案件的最後階段發表意見。
他表示,儘管北京方面對涉及外交、防務及國家利益的事件有最終發言權,但對香港而言,保持其司法的獨立性也是相當敏感的問題。因此北京絕不願意被指責不恰當地干涉香港的法律事務,除非是相當迫不得已的緊急情況。因此中央政府私下表示,考慮到這些限制性因素,並未在斯諾登事件上輕舉妄動。此外,香港的主流民意傾向於斯諾登,因此北京更不願貿然從事。
卜睿哲稱,考慮到香港的一些記者、議員,包括部分北京的智庫學者的確認,北京從中插手成了普遍的看法。如果屬實,白宮的憤怒可以理解;但如果純屬白宮的臆測,則他們的操持有失水準。當不管如何,考慮到美中投入大量精力構建互信和共識,考慮到即將召開的美中戰略與經濟對話(SED),這都將美中關係造成一定影響。因此,目前值得關注的是後續事態將如何發展,或是美中雙方如何將此逐漸淡化。 **俄羅斯高官則認為,斯諾登本應是中國的問題,現在卻變成了俄羅斯的問題。**俄媒報道認為,中國甩掉包袱,放走前美國情報機構合同僱員斯諾登可能引起俄羅斯不滿。一名俄羅斯高級官員說,本應是中國面對的問題,現在卻變成了俄羅斯的問題。某些人為俄羅斯製造了這一局面。與此同時,俄羅斯國內繼續討論是否應庇護斯諾登。
俄羅斯總統人權事務全權代表魯金針對前美國情報機構僱員斯諾登事件向媒體發表談話說,斯諾登本來呆在香港,但他為什麼卻要飛來莫斯科,投奔我們呢?這起事件的本質是,這本應是中國面對的問題,但現在卻變成了俄羅斯的問題。
魯金特別強調,斯諾登事件顯示,某些人為俄羅斯製造了這樣的局面。斯諾登問題本來同俄羅斯毫不相干,但現在俄羅斯卻要處理這個問題。他看到這個事件背後隱藏的問題非常不簡單。
雖然魯金沒有進一步明確說明,究竟是誰和哪些人給俄羅斯製造了這起麻煩,但實際上暗指中國插手這件事,並給俄羅斯製造麻煩。
魯金不但是俄羅斯人權領域最高官員,而且是俄羅斯著名政治人物,曾是多年的俄羅斯國家杜馬議員,也是親西方的民主派政黨亞博盧集團的創建人之一。他在90年代曾擔任俄羅斯駐美國大使,特別擅長俄美關係和俄中關係。魯金之子是通曉中文的漢學家。因為精通國際事務,魯金在俄羅斯外交領域擁有重要影響。魯金的這一獨特個人背景也使他在評論政治和國際問題時,經常被媒體當作權威言論引用。
迄今為止,俄羅斯官方對斯諾登事件的反應謹慎低調。公開出來對這起事件發表評論的僅有外長拉夫羅夫,總統普京,普京新聞秘書佩斯科夫和魯金幾人。目前沒有任何一名俄羅斯官員或是媒體公開對中國表達不滿,或是指責中國把斯諾登這個的包袱甩給了俄羅斯。
有俄羅斯媒體認為,斯諾登離開香港而選擇莫斯科,這背後可能有高人指點。
但莫斯科的政治分析人士說,在中國,俄羅斯和美國三角關係中,三個國家經常使用各種策略和陰謀為自身利益服務。一名親克里姆林宮的學者曾表示,上個世紀90年代每當中國對美國的一些做法感到不高興時,中國就讓俄羅斯同美國對抗,而自己卻躲在背後避免中美關係受損,這名學者認為中國的策略充滿東方智慧。但針對中國挑撥俄美關係的做法,俄羅斯學者和官員從未在公開場合流露過不滿。
與此同時,俄羅斯國內繼續討論是否應給斯諾登提供庇護。俄羅斯總統人權事務委員會主席菲多托夫說,斯諾登目前呆在莫斯科國際機場的過境轉機區很安全。厄瓜多爾,委內瑞拉和俄羅斯都應該收留斯諾登。
菲多托夫說:“根據1951年的日內瓦公約,難民都會受到保護,而且他們有權申請政治避難。涉及這個問題的國家都應為難民申請政治避難提供方便。當然是否提供政治避難屬於每個國家的主權。所以,在申請庇護的過程中,斯諾登會受到這項公約的保護。”
另一名支持給斯諾登提供庇護的俄羅斯國家杜馬議員卡拉什尼科夫認為,同美國給許多人提供庇護不同,不但很少有人向俄羅斯申請庇護,在這個領域俄羅斯似乎也沒有先例。 總統人權事務全權代表魯金說,庇護斯諾登未必符合俄羅斯國家利益,他對此沒有答案,更不確信。因為庇護斯諾登非但不能提高俄羅斯形象,相反可能使俄羅斯遭遇更多麻煩。 俄羅斯方面散佈的迷霧也很濃重,給斯諾登的去向和未來走向增添很多迷一樣的色彩,讓外界更感到撲朔迷離。 首先是斯諾登從香港抵達莫斯科已將近一個星期。迄今為止,仍然沒有任何一名媒體記者能見到斯諾登。文傳電訊社報道,沒有人知道斯諾登現在躲在哪裡。 其實誰也沒有看見斯諾登,不僅在飛往莫斯科的俄羅斯航空公司(Aeroflot)SU213航班機上沒有看見,在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也沒有看到他。對於這迷一樣的事情,對於斯諾登是否乘坐俄羅斯航空公司(Aeroflot)SU213航班前往莫斯科,該航空公司乃至俄羅斯方面從來就沒有正面說過什麼。 而就在斯諾登未搭乘的這班前往古巴的SU150航班起飛一段時間後,俄羅斯航空公司網站信息顯示,突然在其航班排版表上追加了一條同為SU150由莫斯科飛往古巴首都哈瓦那的“影子航班”信息。而且,該航班飛行信息幾經修改。據查,俄羅斯航空公司在近幾個月內都沒有追加航班的記錄。
接著又有俄媒傳出斯諾登已離開莫斯科的消息。俄羅斯國際文傳電訊社報道也援引俄安全部門的消息稱,洩密者斯諾登很可能已離開了俄羅斯,飛往第三國尋求“政治避難”。此前,俄羅斯媒體報道稱,斯諾登在莫斯科謝列梅傑沃機場辦理了24日從莫斯科飛往古巴首都哈瓦那的俄航SU150航班的登機手續,但該航班起飛後,卻沒有在飛機上發現斯諾登的身影。俄羅斯媒體說,斯諾登事件似乎走入死衚衕。但俄美兩國官員每天仍然通過各種渠道溝通討論。厄瓜多爾也開始就接收斯諾登同俄羅斯接觸。
很快,塔斯社曝光說,斯諾登可能仍逗留在機場“過境區”。俄塔社報道,莫斯科機場安檢處消息靈通人士透露,斯諾登目前仍逗留在謝列梅傑沃機場過境區。該人士說斯諾登沒有離開過境區。此前,俄羅斯媒體報道,斯諾登23日晚在謝列梅傑沃機場出境區的一家膠囊旅店過夜。 再接著,從俄羅斯外長到總統普京都證實斯諾登仍然滯留在謝列梅傑沃機場中轉區。尤其是普京說法含糊不清。他一方面說,斯諾登先生的確飛到了莫斯科,這對我們而言十分意外。另一方面又說,他來莫斯科是作為過境旅客,不需要簽證和其他文件。他有權買機票,飛到他想去的地方。他沒有進入俄境內,因此不需要簽證。”他一個方面說,我希望斯諾登儘快離開俄羅斯。希望我們的夥伴明白這一點。斯諾登是個自由人,他越早確定目的地對我們和他本人越好!另一方面又譏諷和批評美國,“美方所有對俄羅斯的指責都是廢話。……關於把他交給美國人,俄美之間沒有引渡協議,斯諾登也沒有在俄境內犯罪。還有一位阿桑奇先生,美國人把他認定為犯罪,也讓別的國家向他交人。但無論是阿桑奇還是斯諾登都認為自己是法律的捍衛者和信息自由的鬥士。請美國人想一想,要不要把斯諾登和阿桑奇這樣的人關進監獄。在任何情況下,我都不會這樣處理的,如同給豬剃毛一樣——聲音弄得很在,毛卻沒有剃下來幾根。”
現在,國際媒體還在傳著兩個方面的信息:一是美國仍在為引渡斯諾登一事與俄羅斯方面交涉;二是俄羅斯和古巴、厄瓜多爾、委瑞內拉等國將商議如何處理斯諾登一事,但沒有邀請美國參加。
這些都讓人感到,俄羅斯正在策劃和操縱斯諾登事件。似乎斯諾登已經被俄羅斯控制,斯諾登的命運將取決於俄羅斯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