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救市國家隊”是否靠譜?
“救市國家隊”高調入市,低調“救市”。本來7月9日開啟的一輪反彈,重新燃起人們對股市的些許希望,但7月24日、特別是7月27日暴跌開始的新一輪持續下調,逼近7月9日的低點,再次催毀了市場做多的熱情,人們的心態已經歸於熊市。
在這次下跌過程中,人們看不到國家隊的身影,反而深切感受到“救市國家隊”的麻木不仁和主力機構的拋售做空力量。前者曾誓言“維穩”,後者曾誓言“做多”。由此,人們已經不信任“救市國家隊”的“維穩”決心,更不相信主力機構的“做多”說辭,空頭思維已經佔據整個市場。
對於國人來說,“救市國家隊”一直披著一層神秘的面紗,其行動也異常詭異。但最近外媒揭開了其這層神秘面紗。
從“救市國家隊”的歷史和現狀看,所謂“救市國家隊”很不靠譜,其維穩股市的任務與決心也很不靠譜。
首先,“救市國家隊”之主力中國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簡稱證金公司)是因應支持“融資融券”而誕生的。2010年中國啟動融資融券,次年建立證金公司,其目標與任務是為提供融資融券服務的證券公司提供流動性。據悉,該機構的資金來自商業銀行和中國人民銀行的貸款,也來自債券銷售的收益。它被指定購買股票和共同基金,同時也被用於確保該機構為融資提供流動性的日常作用的發揮。
殊不知,本輪“槓桿牛”跟該公司擴展兩融業務密切相關,換個角度說,其也是本輪暴跌中“去槓桿”的重要推手。現在又讓其擔當“維穩”股市的重任,豈不滑稽!
至少目前,證金公司有著雙重任務:一方面要承擔“維穩”股市重任,另一方面還要繼續“去槓桿”。這是自相矛盾的,兩個任務在力量上是對沖的。如此,股市只會不斷震盪走低,日益摧毀市場信心。這也許正是“救市國家隊”的糾結、乃至於股市的糾結。同時擔當兩個相互牴觸的任務的證金公司徹底“去槓桿”難,“救市”也不靠譜!
其次,證金公司帶頭人聶慶平及其智庫團隊是兩融業務的始作俑者。據媒體披露的有關資料,聶慶平牽頭研究與設計兩融業務的相關規則,提倡允許賣空和保證金融資。由此推動A股從2010年開始融資融券。
聶慶平儘管有金融投資方面的實務,但卻是個學者,有兩個教授頭銜,經常在大學講課。今年3月,他新著《理論與融券實踐》,一方面警告過度融資帶來的隱藏風險和一些股票已經上漲太多;但更要緊的是另一方面,他仍然對證券金融的發展軌跡給出了牛市預期,稱五年內保證金融資和賣空將佔到A股總值的接近20%,比現在幾乎翻了一番。他還撰文提出“最近的漲勢顯示出結構性牛市的特點”觀點,同時淡化了以融資快速擴張將會產生的危險性後果。這與當時監管層和官媒高唱牛市的論點高度一致。
現在由一個靠兩融出彩的人去否定自己,去“去(融資)槓桿”也是很滑稽的,特別是他去期待扮演“救世主”角色,也顯得很不靠譜。
再次,證金公司的實力也讓外界疑慮重重。有一種說法,6月暴跌之後,中國政府投放逾4000億資金給證金公司。更樂觀的說法是,證金公司能夠調集的資金2.5-3萬億。
問題有兩個:一是證金公司最高時提供的兩融流動性達到2.3萬億,相當於其調動的“救市”資金。顯然,“救市”所投入的資金只能平衡去融資槓桿資金,但有時間差,短期內後者去的快、規模大,前者則要細水長流。所以,“去融資”短期內的對沖力量要大於“救市”資金,短期內股市就難以穩住。這也許就是目前“救市”收效不佳的重要原因。
二是證金公司的“救市”資金主要來自央行及商業銀行的信貸。這是有成本的。既然如此,就是要歸還的,是不能是白用的,因此必然要考慮效益。這樣市場就出現了一種特別境況:大盤反彈到有利可圖,就出現巨量拋賣——縱然證監會出面澄清國家隊沒有退市,也難解大眾心中疑惑;而當股市狂跌到低點時,底部掃貨的特徵也很明顯。這由不得人們不去想,證金公司不是在“救市”或者“維穩”,而是利用股市巨幅波動從中獲利。其目標還是為了賺取更多的錢。
除此外,證金公司自有的一部分資金(包括債券銷售收益),按照原有設計,還要繼續為融資提供流動性——它這個主要職能還沒有撤銷。
值得一說的是,一個主要職能是支持兩融業務的卻被賦予去融資槓桿和維穩“救市”的任務,其任務間的相悖顯而易見,其自身的矛盾使其不能很好地履行後一重任。
研究中國金融系統的《紅色資本主義》的合著者之一豪伊(Fraser Howie)指出,“在創辦中國證券金融股份有限公司的時候,股市救市幾乎可以肯定不是他們的任務。你可以選擇你的措辭,但總之,它的建立是為了做某件事,但很顯然現在它已經作出了調整,或者是被迫地去做另一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