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2年2月18日 週五 第 49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主頁 / 中美 · 國際
中美 · 國際

美中墮入全面戰略競爭,普京笑了!

美國最新發布的《美國對華戰略方針》把中國唯一界定為“(最大)威脅”、“(最大)戰略競爭者”,而俄羅斯沒有了。在此前的國安報告當中所談及的國安挑戰,或者“修正主義者”,更或者“戰略競爭者”,除了中國,還有俄羅斯。現在特朗普政府全力對付中國,俄羅斯解脫了,至少大大減輕了戰略壓力。美中

美中墮入全面戰略競爭,普京笑了!

1  聚焦中國,戰略競爭對手中沒有了俄羅斯

美國最新發布的《美國對華戰略方針》(簡稱“戰略方針”)報告,其內容並沒有特別多的新意,大部分內容是2017年《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和2018年《國防戰略報告》涉華內容的重申或整合。但是,疫情之下,且又值選舉年,在特朗普政府進行了一輪炮轟中國之後,這份報告更凸顯特朗普的強硬。這是他打出的一張針對中國的王牌,也代表他2020的競選綱領。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的《戰略方針》把中國唯一界定為“(最大)威脅”、“(最大)戰略競爭者”,而俄羅斯沒有了。在此前的國安報告當中所談及的國安挑戰,或者“修正主義者”,更或者“戰略競爭者”,除了中國,還有俄羅斯。

2017年12月,特朗普政府發佈的首份《國家安全戰略報告》將中國定義為“競爭對手”、“修正主義國家”,強調中美關係的競爭性。彼時中國雖然是美國關注的重點,但是在整體的戰略報告中中國並不是唯一的存在,被聚焦的目標感並不是特別強烈,俄羅斯也是美國認為的修正主義國家和競爭對手。該報噶之所以引發國際輿論場的高度關注,就在於中國首次被提升到和俄羅斯威脅並列的位置。當時特朗普說“中國和俄國挑戰美國的實力、影響和利益,試圖侵蝕美國的安全和繁榮”。

然而,在兩年半的時間裡,主要是在“通俄門”事件告一段落後,特朗普開始淡化俄羅斯的威脅,很少提及克里姆林宮。隨著疫情重創全美,特朗普更是將矛頭在對準中國,天天跑轟不停,隨之打出新的戰略方針這一“核彈”,完全聚焦中國,宣示美國將對華戰略放在最最最重要的位置。

如果說,2017年的國安戰略報告開始將中國提到和俄羅斯並列的位置,當作戰略競爭對手,從而拉開了與中國貿易衝突的序幕,將中美矛盾提前推向前臺,而在疫情之下的輿論戰、外交戰則拉開了中美衝突全面爆發的大幕。

再如果說,特朗普第一個任期的頭兩年,是其對華認識出現變化的開始,那麼以此次戰略報告為轉折點,表示其態度有了根本性變化,特朗普政府將目標聚焦於中國,定調美中進入全面戰略競爭新時代。

新的戰略方針的推出,不僅僅是大選年的美國態度,更是其長期戰略的基調。從過往經驗來看,雖然美國候選人有著在大選期間對外強硬的傳統,但在選舉結束美中兩國關係會克服選舉期間口水仗的部分進行緩和。而且,過去大選中被怒懟的不單單是中國,還有俄羅斯、伊朗、朝鮮…… 現在後面的一串名單被移走了。

如果仔細觀察、品味疫情以來兩國的口水仗,便會發現這不是簡單的嘴巴官司,其猶如戰火中的硝煙,火藥味越來越濃,這是一場真實衝突。沒有了俄羅斯等目標,美國的猛烈炮火邊一齊打向中國。這意味著無論是否有美國大選,美國排除將俄羅斯作為戰略競爭對手,其對外政策的重點調整到全面遏制、打壓中國上來。

如果說,以往中美關係是美中兩國對外政策的重中之重,但彼時是以“接觸”為基礎的國際合作;現在的兩國關係也是重中之重,卻是以戰略競爭為特質的對手戲。顯然,美中關係正在發生質變,俄羅斯在美國眼裡已經沒有那麼重要了。這不僅僅是特朗普政府的執政理念,而是美國兩黨達成共識的戰略方針的大調整。

2  聚焦基辛格,特朗普迎合“聯俄抗中”戰略

365j.me - 聚焦基辛格,特朗普迎合“聯俄抗中”戰略

2017年,從美國媒體傳出基辛格向特朗普力推“聯俄抗中”戰略。2018年7月,特朗普和普京就在赫爾辛基會晤,而且(據說)是基辛格建議並推動的。

為實現特普會,2017年6月29日,耄耋之年的基辛格親赴莫斯科會見普京。克里姆林宮對外解釋,這只是朋友間的一次私人會面,基辛格是去參加俄前總理普里馬科夫的紀念論壇,“順便”見了普京。但是外界認為,基辛格是帶著特朗普的囑託去的。分析認為,那是基辛格幫助特朗普去做克里姆林宮的工作。這個說法指向了一個更大膽的猜測:基辛格在指導特朗普“聯俄抗中”。

之後一年多,這個猜測一直在發酵。直到赫爾辛基特普會,猜測變成了美國媒體上若有其事的報道:基辛格一直在幫特朗普籌劃改善對俄關係,他甚至建議總統下一盤“聯俄抗中”的大棋。當時,美國《野獸日報》做出了最為詳盡的相關報道。漸漸地,輿論界談論基辛格建議“聯俄抗中”的聲音多了起來,基辛格本人和特朗普政府都沒有就此進行回應。

國際輿論傾向於認為,美國媒體的報道“無風不起浪”。2016年底,德國《圖片報》援引一個“西歐情報機關”的報告說,基辛格正為特朗普制定計劃,以實現美俄關係正常化。這個計劃中,包括美國承認俄羅斯對克里米亞的權利,以換取俄保證烏克蘭東部的安全;美國同意把前蘇聯的實力範圍“讓給”俄羅斯,以重塑兩極世界格局。分析認為,至少在對俄關係上,基辛格的建議一如既往,主張美俄儘快建立工作關係。

如果說基辛格真幫特朗普做了涉及俄羅斯的戰略規劃,也不值得大驚小怪。基辛格是國際政治的現實主義者,馬基雅維利主義信徒,粗暴點說,他堅信為了國家利益可以不擇手段。想當年,他推動尼克松政府“聯中抗蘇”是基於美國利益,今天他反過來推動特朗普政府“聯俄抗中”,也是為了美國利益,其中的思想邏輯和行為邏輯都是一以貫之的。

不管這個“聯俄抗中”是否搞得起來,作為戰略大師的基辛格一定會鼓勵特朗普緩和同俄羅斯的關係,避免美國“兩線作戰”。實際上,特朗普一直對普京讚賞有加,普京也從沒有出言不遜,他倆眉來眼去,似乎很是曖昧。如果不是美國國內傳統的反俄因素,加上“通俄門”事件的纏擾,很可能特普早就搞到一起去了。

現在,特朗普政府已經不太關注歐洲了,甚至要從中東抽身,所以美俄之間最大的障礙已經不存在了。特朗普從敘利亞撤軍,這個死結解開了;在烏克蘭問題上,特朗普也從來沒有太為難普京,所以兩國關係不存在太大的利益衝突。儘管歐洲對此耿耿於懷,但是依特朗普的性格,定會不管不顧。問題只在於普京的戰略判斷,以及他眼中是穩定俄中戰略合作伙伴關係重要,還是改善俄美關係重要?

新冠疫情的突然爆發並在全美蔓延,讓美中關係進一步惡化,似乎進入刺刀見紅的怒懟之中。這提供了一個機會:普京一反常態保持了靜默,似乎在坐山觀虎鬥;而特朗普政府也不再盯著俄羅斯,而把全部火氣撒向中國。正是在這種情勢下,特朗普發佈了新的對華戰略方針,順勢把俄羅斯從“戰略競爭對手”名單上撤下,唯一把矛頭對準中國。

中國成為唯一敵人,這是一個重大的戰略方針變化。這一變化即使不能將俄羅斯拉入反中陣營,至少可間離俄中關係,讓俄羅斯遠離中國,或者保持中立。這或許就是基辛格在美中紛爭開始時提出的“聯俄抗中”戰略的願望,也是他一貫堅持的“大三角”(美中俄)戰略平衡。

美國全力針對中國,俄羅斯解脫了,至少大大減輕了戰略壓力。美中關係惡化,鬥則兩敗俱傷,而俄羅斯成為最大贏家!

3  普京笑了,疫情之後成最大玩家之一

365j.me - 美中墮入全面戰略競爭,普京笑了

5月13日,俄聯邦議會上院信息政策委員會主席阿列克謝·普什科夫在《俄羅斯報》發表題為《明天的世界將是什麼樣子》文章,全方位闡述了疫情過後的世界格局。這應該代表了克里姆林宮對世界形勢變化的認識。

簡而言之,有關中國的日益崛起已經說得很多,其世界影響力只會上升。這不是新趨勢,但它將加強。正如新加坡前駐聯合國大使、政治學家馬凱碩所言,疫情“將加速業已開始的變化:從面向美國的全球化過渡到面向中國的全球化”。

與此相對應,疫情加快了美國地位的衰落,美國人對自己的能力估計過高,其霸權的衰落無法阻擋。文章認為,美國衰落將是這一新世界的一個最重要特徵。

疫情進一步重創歐洲,歐洲變得消極破碎,統一無望。之前發生的歐俄對立、希臘準違約危機、英國最終脫歐、席捲歐洲的難民潮以及由此引發的傳統自由主義難民政策的尖銳危機,已經讓歐洲出現巨大裂痕,新冠病毒疫情的應對不力,更暴露出歐盟弱點及其治理能力的侷限性。意大利、西班牙各自抗疫,而布魯塞爾只是冷眼旁觀,實際上宣佈了“各自為政”的原則。這些都將加劇歐盟內部矛盾,促使歐洲進一步破碎。

疫情前的經驗表明,美國沒有能力迫使普京所領導的俄羅斯按美國方式配合世界,也無法遏制中國經濟和政治地位的上升;疫情之下,美國對中國的種種打壓也不能湊效;美國拒絕對歐洲施以援手,加上其不能有效控制住國內疫情蔓延,成為世界最大的震中,讓歐洲懷疑其領導能力。歐洲的最新民調顯示,歐洲對美國的信心正在急劇下降。

失去獨霸世界能力的美國+支離破碎的歐洲、實力變強的中國+站穩腳跟的俄羅斯,可能就是新冠病毒疫情之後,這個世界的主要特徵。或者說,新的中、美、俄“大三角”格局正在形成。這是普京樂見的!

俄羅斯有代表性的觀點認為,今天,“多極世界”的概念正獲得越來越多的擁躉。但其中表現突出的仍是最大程度上左右國際政治的三個國家:“三極世界”正在我們眼前取代一去不復返的“單極世界”。中美俄將成為後新冠世界的主要玩家。**在這個不等邊三角形中,兩端(中俄)要比第三端(美國)捱得更近。**這將部分抵消美國仍在一系列(如信息或軍事技術)領域保有的優勢。

4  冷靜觀察 美俄互動給中國的警示

365j.me - 冷靜觀察 美俄互動給中國的警示

實際上,冷戰時期的那種大三角關係現在已經不可能重現了。那個時候,東西方營壘分明,如今的國際關係則要複雜得多,包括美國要跟中國競爭,也需要採取與美蘇對抗不同的方式;美國欲聯合俄羅斯,但普京保持著高度警惕,且在精細盤算拿中俄戰略合作換取不靠譜的特朗普合作是否划算;歐洲雖然出現一道道裂痕,也並非沒有彌補的可能,德法聯手也許會再創奇蹟,其作為軟弱的一極將在長時期存在。

現在,“聯X抗X”這種冷戰思維方式已經過時,代之而起的很可能是在美中對立中出現多樣化關係組合。

但是,美國新戰略方針的推出,美俄關係的緩和,都在警示我們,須慎重處理大國關係。根據中國人的外交智慧和歷史經驗,首先要搞清楚:誰是主要戰略對手,誰是朋友,誰是可以聯合的對象;要抓主要矛盾即中美關係,其中的關鍵是矛盾的主要方面-美國,要把美國研究透,找出其軟肋和弱點,避其鋒芒;你搞連橫,我對合縱;你搞狼群攻擊,我絕不四面出擊,而是集中力量應對主要對手;你瘋狂癲癇,我站穩腳跟,冷靜以對;你先發出手,我後發制人 …… 總之,你打你的,我打我的,絕不跟你硬碰硬打對手拳。

美國已經將中國列為主要戰略競爭對手,中國不應與它搞針鋒相對的戰略對抗,而是要瓦解其針對中國構建的盟國連橫,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把中國的朋友搞得多多的,與每一個朋友儘量結成利益甚至命運共同體,形成孤立對手的統一戰線的戰略環境。

俄羅斯同美國及西方的關係可謂歷盡滄桑,曲折複雜。俄是有充分外交經驗的大國,除非它自己與中國發生激烈利益衝突,它絕不會把中俄全面戰略協作夥伴關係變成對抗關係,用這麼高的代價當作改善與美關係的“投名狀”。如果基辛格與特朗普都認為這是一筆對俄羅斯來說的“好買賣”,那麼華盛頓的自戀真是不可救藥了。

對於中國來說,為破所謂“聯俄抗中”戰略,繼續花大力氣穩定同俄羅斯的戰略合作關係是十分必要的。在此基礎上,深化上合組織成員國的關係,建設一個穩定的戰略合作平臺和歐亞大陸戰略縱深。

歐洲是可以團結的重要力量,美國在疫情之下棄之不理,我們要主動伸出援手,不要名(不要別人“感恩”)、不計利(不發疫情財)、不帶色彩(不搞制度對比和政治交易),誠懇相待,低調援助,加強合作。在歐洲問題上,要多鼓勵,多支持,切忌批評、指責,不要指手畫腳。

日本是美國在東亞最重要的盟友,中國應該在改善同日本關係方面釋出更多的舉措,換句話說,中國應該花力氣削弱美日同盟對付中國的鋒芒方面。如果必要,也可以低調處理歷史問題,求同存異,共謀未來。中韓關係也一樣。為此,應釋出更多有吸引力的政策,加強中日韓合作,爭取實現三方自由貿易協定。

**東亞(包括東南亞)是中國的立足之本、和平發展的基地,中國應盡最大的努力穩定南海局勢,儘快與東盟建成10+5(中日韓澳新)自由貿易區,將這個區域建成和平發展區域。**在此基礎上,研討、提出、建立東亞集體安全體系,以瓦解美國針對中國的安全體系。殊不知,經濟不能代表一切,東亞國家尤其關心安全問題。

還有印度,美國的印太戰略很適合搞“聯印抗中”。中印有邊界糾紛,互信基礎差,美印合作很容易跟“印太戰略”一拍即合。但印度總理莫迪幾次來華訪問,表現出在獲得西方好處的同時與中國發展穩定合作關係的“戰略滑頭”,它至今沒有給美國在戰略上當槍使的意思。即使在兩國發生激烈邊境衝突時,印度也拒絕美國介入其中,而只是通過打美國牌施壓中國,而且拿捏著分寸。這是中國的機會,一定要千方百計不讓美印結成反華連盟。為此,必要暫時緩和、甚至暫時擱置邊境紛爭。

戰略上最忌諱戰線拉得太長,顧此失彼,應該集中精力發展歐亞關係,將戰略重點放在歐亞大陸上。為此,雖然非洲的關係不能丟,要鞏固,但目前不必要花太多精力,更不要撒錢買好。項目不能普遍開花,戰線不宜拉得過長。拉丁美洲既遙遠,且複雜,還是美國的敏感地區,最好不要去管。我們的能力沒有那麼大,手臂也伸不了那麼長。

國際關係中,要把算大賬置於算小賬之前,既要切忌“狗熊掰玉米”,又要切忌錙銖必較。

21世紀的世界早已不是冷戰時代,意識形態界限總的來說在淡化,沒有一個大國會真正沉迷於價值觀外交和陣營外交。所以,我們也要淡化意識形態,不以意識形態分歧作為外交關係的標準。只有超越於意識形態,才能有更多的朋友,才能結成最廣泛的統一戰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