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業鏈“去中國化”:印度、越南、墨西哥…… 誰有資格成為下一個世界工廠?
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之際,西方”去中國化”、重整產業鏈的話題不斷發酵。美國還正籌劃成立名為“經濟繁網”的“可信任夥伴”聯盟,加速全球供應鏈遷出中國,重建貿易新秩序。美國媒體說出多個可能取代中國成為下一個世界工廠的國家:印度、越南、墨西哥……這些國家有資格成為下一個世界工廠嗎?
(一)中國的世界工廠地位可能是終局性的
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之際,美國及其西方”去中國化”、重整產業鏈的話題不斷發酵。
路透社曾報導,眼見疫情摧毀經濟,導致美國大量人民死亡,白宮決定全面推供應鏈撤離中國的計劃,主管經濟成長、能源及環保的國務院次卿克拉奇表示,美國過去幾年就開始努力減少供應鏈對中國的依賴,但現在是處於火力全開(turbo-charging)狀態。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也曾表示,美國政府正在與澳大利亞、印度、日本、新西蘭、韓國和越南攜手“推動全球經濟的發展”。蓬佩奧說,相關討論涉及“我們採用什麼架構…採用什麼樣的供應鏈來防止類似問題永遠不會再次發生。”
美國還正籌劃成立名為“經濟繁榮網”的“可信任夥伴”聯盟,加速全球供應鏈遷出中國遷回美國,或轉往澳洲、印度、日本、韓國等友好國家,重建貿易新秩序。
在貿易戰疊加新冠疫情的衝擊下,美國主要的幾家大型科技公司已經逐步到中國以外的地區尋找大型生產基地,這些地區包括墨西哥、印度、越南或其他東南亞國家。
美國的計劃無非是想撼動中國作為世界工廠“第一”的地位。有關產業鏈“去中國化”議題,美國媒體說出多個可能取代中國成為下一個世界工廠的國家:印度、越南、墨西哥……
但是,疫情已經持續了8個月,很可能還要持續一段時間,很多企業的業務基本上處於停滯狀態,經濟學家普遍認為,世界經濟將進入大蕭條時期。目前,全球現金流極其緊張,在全球負資產問題嚴重的大環境下,很少有製造企業能夠依靠自身的力量投資重建工廠重新安置調配整個產業鏈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有專家分析指出,在美國和其他地方重新建設生產設施,尋找產業鏈配套上的新夥伴,這一過程對這些企業而言成本高昂,並且存在難以逾越的困難。目前產業鏈重建所需要的資本投入難以保障,資本市場也因為企業業績下滑失去了為搬遷這些企業融資的能力。所以僅僅為了政治目的,而讓企業冒著資金鍊斷裂、甚至破產的風險是不符合市場規律的,企業很難跟進。
我們知道,中國經濟成長是全球化背景下經濟結構轉型的結果,起點是由美國創新經濟所拉動的。由於美國《拜杜法案》打破了過去大公司壟斷的技術壁壘,創新的新技術逐漸轉移到小公司甚至個人手裡,同時出現類似蘋果公司的“速度壁壘”,追求頂層利潤而將核心技術之外的業務外包給其他國家。中國就是在這個背景下逐步形成了具備兼容彈性與效率的供應鏈網絡,從而成為西方外包的主要承接者和代加工廠。這得益於中國完整的工業體系,這個體系的專業化細分產業像人體經絡一樣,網狀般延伸至國民經濟的各個方面,在此基礎上,教育培養了大批適應這一產業鏈的技術人員和熟練工人。由此奠定了中國在全球經貿雙循環結構中的樞紐地位。
時過境遷,在貿易保護主義盛行、全球化收緊的形勢下,將出現大量技術壁壘和商業壁壘,越南以及其他國家再不可能有中國前40年的機遇。此外,除中國外再不可能有哪個國家能夠建成如此種類齊全的完善的產業體系,即使美國、德國、日本這些製造業大國也做不到。這就是說,除中國外,沒有一個國家能夠成為世界工廠、全球產業供應鏈的中心或樞紐。
中國產業的規模大、體系完整及專業化細分、且處於中端及以上技術水平、相對便宜的熟練技術產業大軍,這在世界上絕無僅有,也難後有來者。這就是中國跟西方的比較優勢,也是超越其它新興國家的絕對優勢。
在這種情況下,即使出現外企撤離中國,也是一個分散到諸多國家如印度、越南、印尼、泰國、墨西哥…… 它們之間也存在激烈競爭,很難集中扎堆在一個國家,難以在一個國家形成規模龐大的製造業優勢。即使全球產業鏈重組,也不能撼動中國作為世界工廠、全球產業鏈之樞紐地位!我同意這樣一個假說:在技術條件沒有出現實質性的變遷的情況下,製造業向中國的轉移,在可預見的未來是終局性的,因此中國的世界工廠地位可能是終局性的。
(二)印度能否取代中國成為世界工廠?

美國嚷嚷的“去中國化”,讓毗鄰中國的印度已經感覺到了這一天賜良機,迫切地希望印度能佔領中國退出後的製造業空白領域。印度交通部長尼庭·賈德卡利(Nitin Gadkari)最近在一次訪談中表示,中國的全球地位被削弱,印度吸引了更多的投資,就好比因禍得福。
據彭博新聞社的報道,印度也在準備劃出總面積相當於兩個盧森堡(約5000平方公里)的區域,提供給那些希望遷離中國的製造企業,而且印度已經與1000家美國跨國公司接洽。據悉,總人口與巴西相當的印度北方邦也已在組成經濟團隊吸引那些有意放棄中國的公司入駐。
據媒體報道,印度計劃向324家跨國公司提供激勵措施,鼓勵那些因中美貿易戰而受到影響的企業,在印度投資建廠。目前已經有些跨國公司宣佈在印度建廠,印度已經接觸過的企業包括富士康、禮來公司、韓國韓華公司、特斯拉、葛蘭素史克等。印度最為成功的案例是爭取到了蘋果公司和富士康。據外媒報道,蘋果公司在去年就通過鴻海在印度組裝高端iPhone手機,並計劃投資印度工廠3.56億美元。
印度政府及邦政府,以及印度政府全國投資促進會-投資印度(Invest India)、美國-印度商會(USIBC)都在遊說一些跨國公司遷離中國,在印度建廠。
印度是否能夠如願取代中國成為下一個世界工廠?
印度是一個南亞大國,國土面積為298萬平方公里,人口超過13億,且人口增長較快、人口年輕化,具有較豐裕的人口紅利。這是其近些年經濟增長較快的重要原因。在產業方面,而且在軟件領域具有優勢,有些西方輿論由此宣傳印度的優勢。
但是,印度經濟總量較中國要低很多,進出口貿易量也處在低位。按照2019年的數據。其GDP總量只有中國的1/5,而且近幾年增長波動較大,增幅再次低於中國。印度的人均GDP也只有中國的1/5,說明印度收入水平、從而消費能力有限,市場容量不大。
當然,印度除了面臨全球經濟蕭條下的資金緊缺外,跟中國相比,印度缺乏完善的現代化基礎設施、完整的產業配套體系和較高素質的產業工人隊伍。這是其成為世界工廠的最大困難所在。
長期觀察中國事務的《金融時報》前駐香港分社社長拉胡爾·傑克布(Rahul Jacob)認為,印度政府正在集中可使用的土地資源,是朝正確方向邁進的一步,但是僅僅有土地,還不大可能吸引大公司搬遷工廠來印度。他說:“生產線和供應鏈之間的粘性比人們理解的要強得多,很難在一夜之間就把它們一分為二。”“中國提供的是完整的基礎設施,如大港口和高速公路,頂級的勞動力以及精密的物流系統,這些都是滿足國際公司運營遵循的嚴格交付期限的關鍵因素。”
另外一個使印度不大可能成為全球跨國公司首選地的原因是,**印度並沒有很好地融入全世界主要供應鏈。**跟中國相比,中國是世界第一大貿易國,是主要經濟體和眾多國家的第一大貿易伙伴,而印度進出口貿易總額僅為中國的17%,其中出口僅為中國出口額的13%,在全球產業鏈供應鏈中無足輕重;進口占24%,國際市場對其產品購買的需求也不大。
除此外,印度的投資環境、包括各級政府的辦事效率低下,也是重要的制約因素。
就關稅互惠來說,2019年,在經過7年的談判之後,印度退出了由12個亞洲國家組成的極為重要的多邊貿易協議-地區全面經濟夥伴協議(RCEP)。這一決定不僅反映了印度在對外開放面顧慮重重,很難融入國際市場體系;也使得印度出口商進入那些與其它國家互免關稅的市場時很難獲利,也無法向貿易伙伴提供互惠。
《未來在亞洲》一書的作者帕拉格·坎拿(Parag Khanna)向BBC表示,“我為什麼要在印度生產我想賣到新加坡去的東西呢?在體系上與其它國家維持貿易協議,與拿得出好價格同等重要。”他認為,全球貿易開始遵循“就地銷售”模式,各大公司都在靠近原材料的地方生產,而不是外包生產,而且將生產與產品需求地區拉近,所以地區融合特別重要。
就外商准入的監管而言,印度不穩定的外商直接投資(FDI)以及不均勻的監管都是持續讓跨國公司感到麻煩的問題。從禁止電子商務公司銷售非必需品,到調整外商直接投資規定不準來自鄰國的少受監管的資本進入印度,一些跨國公司擔心印度在自身周圍建起了一道保護牆,尤其是在疫情之下。外資公司還認為,印度沒有創造條件允許跨國公司不但向印度本地市場提供產品,而且利用印度作為生產基地向全世界出口。
最近幾周,有幾個邦開始採取行動應對某些鬆綁規定所帶來的擔憂,其中最主要的是引發爭議的對陳舊勞工法的修改,以減少對勞工的剝削。例如北方邦和中央邦已經暫停了重要的勞動保護措施,使工廠甚至無需保證有清潔、通風、照明和廁所等基本設施。這些得到了印度總理莫迪的支持,他在最近在全國講話中,倡議要為“地方發聲”。
這些都不利於印度大規模吸引外資,所帶來的傷害遠比提供的幫助要多。一些國際公司對這一點非常擔心,他們對供應商的勞工、環境和安全標準都有嚴格的行為準則,也希望印度必須遵循更好的標準。他們批評印度的一些限制投資的規定都是完全脫離全球貿易現實的官僚們在電腦裡黑板上擬定出來的想法。
所以,一些專家說,印度應該開展廣泛的結構性改革,利用這次席捲全球的地緣政治及其產業鏈重組風向的改變,來重塑印度與世界的貿易關係。
但是,至少在相當長時期內,印度取代中國成為世界工廠的想法是極不現實的。
(三)越南能否取代中國成為世界工廠?

近幾年,由於中國勞動力和環境成本增加,一些跨國公司開始把生產線從中國搬遷到東南亞,而美中貿易戰使原本緩慢的遷移加速,緊鄰中國的越南成為最大收益者。據香港《南華早報》統計,自2018年6月,也就是中美貿易戰開始之前的一個月開始,美國從越南進口的貨品突然飆升了50%以上,從臺灣的進口產品也增加了30%。
現在的問題是,在美國鼓動的產業鏈重組對東亞、特別是東南亞有多大影響。從目前的情況看,東亞包括越南、韓國和中國臺灣都在新冠疫情影響中國中受益,韓國和臺灣是技術高端方面,而越南是低端方面。
人們都在問:越南會成為下一個世界工廠嗎?
我在去年12月去了越南,看到基礎設施建設剛剛起步,只有那麼兩三條里程不長、標準不高的高速公路,都通往中越邊境;以首都河內為例,基礎設施和房屋都很陳舊,沒有地鐵,也沒有現代化設施,低層建築的天上纏繞著扯不清的電線,老舊的火車穿城而過,街面上到處擺攤設點,擠佔著原本就狹窄的街道,加上橫衝直撞的摩托蝗蟲般呼嘯而來,呼嘯而去,充斥在大街小巷,讓本來就狹窄的街道更顯得擁擠;商業水平就如二三十年前中國的馬路市場、地攤市場、跳蚤市場,銷售的都是低端小商品。劍湖的北面是老城商業集市,幾乎每條街都是小商品市場,或小餐飲一條街,商業十分活躍,也顯得混亂,滿眼的髒亂差……
這裡混亂但充滿活力!
離河內大概不到50公里車程有個越南VSIP工業園,是一座新加坡在越南修建的工業園,類似蘇州新加坡工業園,裡面的道路非常平直,建築非常之整齊,但通往外面的道路像中國的鄉道,環境也很差。剛剛建設起來的另外一座工業園,情況也一樣。這些工業園的招商引資政策和做法跟中國九十年代一些地方的開發區差不多,政策寬鬆,辦事效率也較高。據說,貿易戰開打後,越南工業園投資收回很快。
儘管越南發展速度較快,但其面臨的問題跟印度差不多,沒有完整的工業體系,缺乏完善的現代化基礎設施、完整的產業配套體系和較高素質的產業工人隊伍。一方面,其人口增長較快且年輕化,人口紅利豐裕,加上政策比較寬鬆、以及緊鄰中國這一得天獨厚的地理位置優勢,成就了其近十年的快速發展;另一方面,從整體上看,其經濟發展水平大體處在中國九十年代早期的水平,生活水平及消費能力都有限。據統計,越南2019年人均GDP接近2700美元,從全球來看,屬於中低收入國家水平,不及中國廣西(6200美元)的一半、甚至不及落後的甘肅(4800美元)。
更由於受制於國土面積和總人口,其跟中國龐大的經濟規模差了不止一個數量級。2019年,越南總人口為9650萬人,GDP總量為2600億美元,還不及中國不發達地區廣西自治區(3078億美元);進出口總額5169億美元,不到中國(4.62萬億美元)的12%。越南不論怎麼發展,經濟總量、貿易關係即使達到韓國(GDP1.63萬億美元)、印尼(GDP1.12萬億美元)的水平也有很艱難的旅程,很難取代中國成為世界工廠。
越南專家也持有這種看法。在越南專家眼裡,越南的產業規模不夠大,經濟體量太小,沒必要向中國那樣搞產業政策支持什麼支柱產業發展,再好的政策也不能使其成為中國這樣的世界工廠。
越南國家大學經濟政策研究所的所長Felix這樣說,越南缺少什麼就東西去廣州買。這裡所說的“廣州”不是指具體的廣州,而是一個象徵,指的是整個中國東南沿海。這表明,中國是產業供應鏈的中心或源頭,而越南跟中國的經濟關聯很深,對中國的依賴很大。可以說,中國打噴嚏,越南肯定會感冒。
至於越南未來會發展到一個什麼程度,Felix認為,越南對標的是中國臺灣和馬來西亞。他說,我們發展最好的結果也就是介於中國臺灣和馬來西亞之間的水準。所以我們所要追求的就是在中國的高速列車上,找到一個我們應該有的位置,然後藉著中國的勢頭髮展起來。
有專家考察了一些遷往越南的製造廠,看到的結果,大都是那些對於技術條件需求比較低的勞動密集型產業,或者低端加工業。過去都說,中高端產業遷往越南非常困難,但是目前有一個現象值得關注:在貿易戰疊加新冠疫情的當下,一些原來在中國生產的高科技企業相繼遷往越南。
(四)墨西哥能否取代中國成為世界工廠?

現在一些(美國)跨國公司都在討論,在決定生產外包時,下一個選擇是“墨西哥還是亞洲?“對於許多公司來說,亞洲是一個有吸引力的選擇,但越來越多的公司選擇在墨西哥生產。
這是一個分散化的選擇題,也會出現分散化的答題。
對美國公司而言,墨西哥的地理位置提供了巨大的優勢。美國公司的經理們很容易定期訪問墨西哥的工廠,甚至可以在一天內往返,而不必僅僅為了到達一個亞洲國家而花費至少一天的時間。去墨西哥旅行不需要提前計劃。而從其他大陸到墨西哥就是一個遙遠的距離,同樣的貨物從亞洲運到目的地可能需要三個星期。美國企業如果選擇在墨西哥製造代替亞洲製造,可以節省大約4%的能源費用、60%的天然氣費用、40%的租賃費率。
墨西哥因其土地面積和人口數量而成為一個發展潛力較大的市場。其土地面積逾197萬平方公里,人口1.254億人,是拉美經濟大國,其石化、電力、礦業、冶金和製造業等工業都較為發達。作為新興的經濟體,其2019年GDP1.259萬億美元,對外貿易9164億美元,進出口大體平衡。人均GDP跟中國差不多,為1萬美元左右,對外貿易、消費市場大過印度、越南。
正是如此,特朗普政府特別看重墨西哥,也第一個搞定的新的美墨貿易協議。
除此外,墨西哥還具有以下優勢:(1)擁有多樣化、高精且相對年輕的勞動力,他們中的許多人會說至少兩種語言。墨西哥提供更穩定的工資,勞動力成本高於亞洲,跟中國差不多。
(2)墨西哥有12個多邊貿易協定,向44個國家提供優惠貿易准入,,使其成為世界上最開放的國際貿易國家之一。
(3)墨西哥在保護知識產權方面享有很強的聲譽。其他國家可能存在仿冒品問題,而且法院執行或承認知識產權的速度很慢,但這在墨西哥不是一個顯著的問題。
(4)嚴格的質量保證制度。產品可以退回修理或更換,而在亞洲,由於距離和溝通障礙,質量問題可能更經常發生,解決起來更具挑戰性。
(5)墨西哥的“庇護服務”既降低成本,又降低風險。大多數外商客戶選擇在墨西哥的“庇護工廠”下運營。庇護計劃是在墨西哥開展業務的一種獨特方式,可以降低外國公司的風險和責任。如果選擇在庇護服務下生產貨物,可以在IVEMSA的合法墨西哥實體下運營。這個實體可以幫租賃你所需要的設施、僱用和支付你的僱員的薪酬、獲得所有必要的許可證和執照。客戶仍將負責製造方面的一切工作,能夠引進自己的設備、進口原材料、控制所有流程和程序。在庇護工廠下運營,可以讓客戶在墨西哥獲得製造業的優勢,而不必費時費力建立自己實體。
墨西哥的最大優勢是剛剛達成的“美國-墨西哥-加拿大協議”(USMCA),而擁有北美經濟體的市場優勢。這個經濟體面積2132萬平方公里,人口近5億,GDP逾24萬億美元(2019),貿易額近1.2萬億美元(2017)。
還有,墨西哥基礎設施也遠比印度、越南完善。
這些都是比印度、越南、乃至東南亞國家優越的地方,是很多美國大企業遷廠的首選。因為如此,不少美國專家認為,墨西哥將是下一個世界工廠。
但是,制約墨西哥的因素也不少。最主要的是三個:一是跟其他各大洲的距離遙遠,交易運輸成本較高,歐亞大陸的跨國公司不會選擇在墨西哥建廠;二是雖然美國經濟體量全球第一,但是其製造業空洞化,無法給墨西哥提供產業配套,除非建立像中國一樣的完整的產業體系;三是在美國關稅保護下,各主要經濟體跟北美經濟體之間的貿易往來也受到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