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解密 · 2022年2月18日 週五 第 49 天 / 365 · 全年評說不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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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確定的國務卿布林肯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其外交政策的基調是什麼?

美國“當選總統”拜登已決定布林肯為新政府國務卿人選。布林肯是拜登最重要的外交顧問,曾任奧巴馬總統的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美國副國務卿。他的外交理念與政策構想是什麼,與特朗普政府的主張有哪些根本性的不同,是國際社會、尤其是中國十分關注的。

拜登確定的國務卿布林肯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其外交政策的基調是什麼?

據美國《國會山報》剛剛消息,美國“當選總統”拜登已決定國務卿人選,預計將在下週宣佈。報道援引前奧巴馬政府官員消息稱,該人選很可能是資深外交官、拜登的長期盟友託尼·布林肯(Tony Blinken)。

託尼·布林肯是拜登外交和國安團隊“嫡系部隊”的代表人物,他與拜登團隊的其他成員一樣,懷有一個共同信念,協助拜登贏得總統大選,改變美國外交政策方向,推動美國返回世界領導地位。

1 布林肯:拜登最重要的外交顧問

從布林肯的外交履歷看,如果他擔任國務卿,將會重回奧巴馬的外交軌道。他將是他執政後與盟友、與中方直接打交道的主要對象。

作為拜登最重要的外交顧問,布林肯曾任奧巴馬總統的國家安全事務副助理、美國副國務卿。在其長達20多年的職業生涯中,布林肯曾就職於美國務院、克林頓政府的國家安全委員會以及參議院外交委員會,還曾在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擔任過研究員。

拜登決定參加2020年總統大選後,布林肯成為他的首席外交政策顧問與演說撰稿人,他管理指導拜登龐大的外交政策團隊,時常就拜登的外交政策接受媒體採訪。

例如,2020年7月19日,布林肯接受CNN“GPS”欄目主持人扎卡利亞的採訪,討論拜登的對華政策以及如何解決美中緊張關係。7月31日,他在接受布隆伯格新聞電視臺採訪時表示,為了與中國競爭,美國必須先處理好自己國內的問題,同時修復與盟友的關係,只有這樣,美國才有力量在與中國的競爭中獲勝。美國主流媒體與華府政治觀察家認為,布林肯是拜登的左右臂膀。

這位出生於猶太家庭、現年58歲的(哥倫比亞大學)法學博士,是一位長期活躍於自由派智庫的法律與政治學者,曾任兩屆民主黨政府的外交政策專家,有深厚的學術背景與豐富的外交政策經驗。

作為在大西洋兩岸從事律師職業出身的他,曾於1988年參與幫助當時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杜卡基斯(Michael Dukakis)與時任共和黨人里根的副總統老布什競選。作為資深民主黨人,布林肯自1994至2001年期間在克林頓總統任內於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供職。

克林頓政府時期,從1994年至2001年,他在白宮國家安全委員會工作,曾任克林頓總統特別助理與戰略計劃主任,負責外交政策規劃、傳播與主要的外交政策演說撰稿。

2002年,他開始擔任參議院外交委員會主席拜登的辦公室主任,同時兼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高級研究員;2008年拜登參選總統時,他協助拜登競選,擔任他的外交政策顧問。

奧巴馬時期,他成為奧巴馬與拜登政府交接班子的成員。2009年奧巴馬上臺後,他曾相繼擔任過拜登副總統的國安顧問、美國副國安顧問和副國務卿。作為此次拜登競選團隊的外交顧問,一旦拜登當選,現年58歲的布林肯被認為是未來接任美國國務卿的熱門人選。

2014年開始擔任副國務卿,成為美國國務院僅次於克里國務卿的二號人物。他具體參與處理了伊核協議談判,主導了阿富汗與巴基斯坦的外交工作。

特朗普入主白宮後,布林肯離開國務院。2017年與人合夥成立一個名叫WestEvec的政治戰略諮詢公司,主要為無人戰鬥機進行遊說,同時代表公司為其他項目對政府遊說,其中一項主要工作是幫助客戶擴大在中國市場的渠道,同時防止應對美中之間的貿易緊張關係。

布林肯還經常為《紐約時報》意見欄目撰稿,同時是CNN全球事務評論的常客。2018年以來,布林肯成為位於賓州的“拜登外交與全球參與中心”的常務董事,這是一個為拜登準備參選總統提供政策建議的智庫總部。

2  布林肯:拜登政府的任務是重新樹立美國的領導地位

布林肯的外交理念和華政策的基調是:重舉多邊主義,在處理好國內問題和修復與盟友關係的基礎上對話競爭;

特朗普自上臺後,帶領美國退出了一系列的多邊主義協議和承諾;與此同時,推崇“美國優先”的政治綱領,也改變了其口中美國過去數十年來為保護和支持盟友,當“冤大頭”和世界警察所要給予的鉅額付出。這一突然的改變使得諸如德國和歐盟等多方很不適應,雙邊關係和輿論認同也有所下降。

布林肯認為,有效的多邊主義的基礎必須是共同價值觀。

事實上,聯合國也正是在《世界人權宣言》和《聯合國憲章》這些價值觀文件的基礎上所建立的。而當其多個重要成員國,特別是美中兩大安理會成員國對這些價值觀存在根本性分歧,甚至對立時,這一基於同一價值觀的多邊主義藍圖會很難有效地得到實施和繼續。

布林肯最近表示:拜登與特朗普的對華方式存在深刻不同。

10月18日,布林肯在接受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著名主持人法裡德·扎卡利亞(Fareed Zakaria)的專訪,並就拜登的外交政策和在處理對華關係上與特朗普陣營的不同作出了回答。

扎卡利亞在採訪中介紹到,布林肯作為拜登的外交政策顧問至今已經近20年。扎卡利亞稱,大家都知道特朗普認為世界坑了美國,美方在過去達成的聯盟和貿易協議中佔有不利地位。他問道,“是什麼讓拜登富有活力,他的外交政策世界觀的核心是什麼?”

布林肯回答說,“拜登副總統從這個主張開始,不管我們喜不喜歡,世界都確實不會自我組織。”

布林肯認為,特朗普讓美國放棄了領導角色,**拜登政府的任務是恢復美國的領導地位。**他指出,“直到特朗普政府前,美國在組織(世界的工作上)扮演了領導的作用,幫助寫下規則,確定規範,及建立管理國家之間互動的相關制度。”他說,“毫無疑問,我們在這一過程中犯下了不少錯誤,但我們過去因此更好”。

布林肯認為,特朗普在執政後讓美國放棄這一職責,使美方從盟友、夥伴、國際組織和努力得來的國際協議面前“全面撤退”。布林肯稱,當美國不再參與這一職責,不再於國際事務上展現其領導力就會有兩種可能性出現。他說,要麼其他的國家或許以不會促進我們的利益和價值觀的方式取代我們的地位,要麼或跟第一種結果可能一樣壞,沒有國家取代美國的領導地位。他認為,這則可能導致國際上的權力真空而造成混論和壞事地發生。

布林肯指,這兩種可能都對美國不利。他說,“拜登從我們需要重新樹立美國(對國際事務)參與和領導的主張出發,我們將再次日復一日地出現在(處理國際事務的前沿),並以外交手段進行領導。”

他表示,拜登的外交政策對象並不是2009年或2017年的世界,而針對的是當下和其團隊預期將成為的世界。這包括多個不同的正在崛起中的力量和新的參與者。他稱,“其中很多參與者受到了科技和信息地授權,而如果要取得進步就應讓他們加入合作”。

布林肯指出,在處理國際政策時拜登看重謙虛和自信,謙虛是因為儘管很多世界上的問題並不直接與美國有關,雖然可影響到美國但卻不能立即得到解決,而自信是因為“拜登相信美國在盡力而為時仍比任何其他國家都更有能力,讓其他國家在積極和集體地行動中前行”。

3 布林肯:聯合盟友跟中國展開戰略競爭而非簡單貼標籤

布林肯的外交理念和華政策的基調是:(1)在處理好國內問題和修復與盟友關係的基礎上對話競爭;(2)與中國競爭中有合作,如在可以合作的諸如氣候變化領域繼續與中方合作。

特朗普經常指控拜登太過親中,但拜登發表了強硬的對華政策表態,聽起來他將跟隨特朗普採取一個非常類似的對華政策,包括將盟友放入其中,並強調與美國的盟友一道會使得其對華政策更為成功。

在回答有關對華問題上,拜登和特朗普的主張是否有根本性不同, 布林肯回答說,“他們對中國的方式存在深刻的不同,但我們要明確的是,中國確實構成一個上升的挑戰,大概是我們從另一個國家所面對最大的挑戰,不論是從經濟上、科技上、軍事上或甚至是在外交領域。”

布林肯指出,“但我們應該要避免簡單地貼標籤和自我實現的預言。(美中)關係存在敵對的方面,也存在競爭的方面,還存在合作的方面”。

他說,“那麼問題是,如何將我們置於一個與中國互動中有力的位置,使雙方間的關係更多的以我們的條件,而不是他們的(條件)前行”。他稱,“在特朗普的領導下,現在無論從任何角度衡量來看,中國的戰略位置都要更強,美國則更弱”。布林肯稱,“中國的領導人相信,特朗普執政的4年加速了(中方領導人口中)所謂的‘我們不可避免的衰落’。”他補充說,“他們所認為地不可避免性是完全錯誤的,但他們在特朗普的問題上是正確的”。

布林肯說,“特朗普幫助了他們促進多個關鍵性的戰略目標,削弱美國的聯盟,從世界舞臺上撤退從而留下讓中國有機可乘地權力真空,放棄我們的價值觀,並讓中國在新疆和香港問題上為所欲為”。他說,“也許其中最壞的是,通過每天攻擊其制度、民眾和價值觀對我們自己的民主造成傷害。這則減少了民主制度對世界的吸引力”。

布林肯說,“在很多方面,拜登如此認為,(與特朗普在對華問題上)的大不同是針對中國挑戰,與他們正在上升的力量相比,更相關的是我們自己造成的弱點。”他說,“所以拜登將採取與特朗普存在深刻不同的是,對我們自己、我們的工人進行投資,喚醒我們自己的民主,與我們的盟友和夥伴合作,並維護我們的價值觀。

布林肯說,“這才是你如何在有力的位置與中國進行互動。問題的底線是,美國和自由民主國家仍是對於那些可以進行選擇的人來說是他們首選的制度”。他說,“如果過去4年有所展現的話,不是它們的失敗,而是它們對於我們民主的力量和領導力的活力而言,無論是對我們的國家還是世界都有多麼的至關重要。這則是我們需要重新奪回的東西,它從我們如何應對中國開始。”

4 布林肯:美中完全“脫鉤”不現實 將重置中美經濟合作

這是布林肯對華政策的另一個基調。

美國現任總統特朗普對中國處理冠狀病毒危機的方式感到憤怒,多次暗示美國可以與中國經濟整體上脫鉤。但鑑於中國市場對美國企業未來增長前景的巨大重要性,特朗普的“脫鉤說”令許多美國企業感到擔憂。

9月22日(美東時間),身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拜登的外交政策顧問布林肯直言不諱的表示:“美中完全脫鉤根本不現實!”

布林肯表達了與中國“重啟”經濟與技術合作的意願,並對特朗普單邊主義行徑予以批評,諷刺他對中國、加拿大及歐洲盟友所實施的一些不友好貿易政策是對外“假強硬”,“傷的還是自己人”。

路透社22日報道,布林肯當天出席美國商會(U.S. Chamber of Commerce)一場線上活動時直言:“有些人試圖讓美國與中國‘全面脫鉤’,這種設想不但不現實,甚至會適得其反……這將成為一個錯誤。”拜登 “試圖完全與中國脫鉤,就像一些人建議的那樣……這是不現實的,而且最終會適得其反。“這將是一個錯誤。”

布林肯表示,拜登將專注於通過重建與盟友的關係來擴大美國的戰略影響力,將尋求更有效的途徑,包括制定國際技術標準等方式實現,與特朗普所倡導的單邊主義政策形成對比。

布林肯說,如果拜登執掌白宮,任期內將著力於改善與歐盟及其他盟國之間的關係,並尋求中美經濟與技術合作的“重置”。

在布林肯看來,美國若能將盟友和合作夥伴都團結起來,自然就會處在優勢地位,有利於施加影響、做出改變,這比單打獨鬥、節節敗退的形勢要好得多。布林肯認為,美國和中國當前的戰略地位處於此消彼長的狀態,中方較之前更為強勁,而美方顯得更孱弱。美國目前應該改變策略、嘗試與中國進行談判,並在國際市場上與之較量。

布林肯表示,美中第一階段貿易協議是一場“慘敗”,因為它沒有解決世界上最大的兩個經濟體之間的系統性問題,而中國甚至沒有達到在有限協議下達成的增加採購的目標。他還補充說,特朗普對中國發起的貿易戰,實際傷害的是本國的農業和製造業。

布林肯說:“現在,從每一個關鍵指標來看,中國的戰略地位更強,而美國的戰略地位更弱。”他補充說,拜登將專注於重建美國的競爭力,以便更好地與中國競爭。

他說,美國應該改變自己的做法,以便能夠與中國進行談判,反擊中國在全球市場上的行為,但在是否會尋求重新加入或重啟跨太平洋貿易伙伴關係(TPP)的問題上,布林肯採取迴避態度。TPP是美國與其他亞洲國家簽訂的貿易協定,被特朗普取消了。

布林肯說,拜登的確支持在必要時使用關稅,但他也會制定一項更廣泛的計劃,包括將一些關鍵物資的生產迴流美國。“所謂的第一階段協議沒有解決問題,系統性的問題才是真正的問題。”他還說,特朗普對中國的貿易戰打擊了美國農民和製造商。

據瞭解,在特朗普入主白宮後,布林肯2017年與合作伙伴共同創辦政治戰略諮詢公司WestExec,該公司的一項重要業務就是協助客戶在中國開拓市場,並規避因中美關係緊張而造成的商業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