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工薪階層收入的真實狀況 揭開“平均收入”背後雪藏的若干秘密
中國國家統計局2月28日發佈數據,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上年增長4.7%,為32189元。這個平均收入背後的諸多因素沒有顯示,實際上,目前中國尚有龐大的低收入階層和無收入人群。
1 2020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中國國家統計局2月28日發佈數據,初步核算,2020年全年國內生產總值1015986億元,比上年增長2.3%。
全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189元,比上年增長4.7%,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2.1%。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27540元,增長3.8%。
按常住地分,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834元,比上年增長3.5%,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1.2%。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40378元,增長2.9%。
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31元,比上年增長6.9%,扣除價格因素,實際增長3.8%。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15204元,增長5.7%。
看到這些數據是不是很興奮,人均收入普遍增長,扣除價格因素仍然有實質性增長。
但是,請注意:這裡都是說的“人均收入”,全國人均、城鎮人均、農村人均,都是沒有差別的統計數據。如果還原為勞動者個體、居民個體,將是怎樣的情形?
2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一個秘密:雪藏著富豪和企業高管收入

騰訊總裁劉熾平年薪31347萬元,騰訊的12名高管年薪總額18.86億港元(按當前匯率為157764萬元),微信總裁張小龍年薪超過3億,聯想CEO楊慶元年薪11896萬元,恒大地產CEO夏海鈞薪7254萬元,中國旺旺CEO蔡衍明年薪4135萬元,馬化騰年薪3884萬元,恒大集團主席許家印年薪1500萬;
中海油董事長傅成玉年薪1204萬元,中國平安董事長馬明哲年薪1090萬元,中國平安首席投資執行官陳德賢年薪1286萬元,中國平安常務副總經理李源祥年薪1003萬元,萬科鬱亮966萬元,平安銀行孫秋豔877萬元,華遠地產邵平835萬元,方正證券何其聰688萬元,中集集團總裁麥伯良684萬元 ……
此外,王石曾在一個節目中坦言,他的退休工資超過千萬;董明珠自曝年薪500萬 ……
這還是兩年前的數據。
這30人年薪總額257,913萬元,按照2020年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27540元計算,相當於近10萬中位數居民可支配收入總和。
30人年總收入相當於近10萬居民收入總和,對比不要太嚇人!
截止2020年7月1日,滬深兩市上市公司3895家,想想有多少富豪、企業高管,他們的收入合計應該是個天文數字,相當於多少普通工薪族收入?恐怕也是個天文數字吧!
3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二個秘密:隱匿了高淨值人群財富

據《2020中國私人報告》顯示,2018年中國個人高淨值人群規模達197萬人,預計到2020年底會突破220萬人。其中超高淨值人群(定義為可投資資產1億元民幣以上)規模約17萬人。
據《2017中國高淨值人群數據分析報告》標準劃分,高淨值人群是指可投資資產達到1000萬人民幣的人士。在這裡,一般將現金/存款、股票、基金、債券、房產、另類投資品等界定為私人財富,剔除自住房地產和流動性較差的資產後,定義為私人可投資資產。
按職業劃分,企業家是中國高淨值人群的絕對多數,此外,還包括企業高級管理層、部分中層及專業人士、職業投資人。隨著科技在財富創造中的作用越來越大,高科技專業人才將可能逐步成為高淨值人群的中堅力量。
招商銀行、貝恩公司聯合發佈《2019中國私人財富報告》顯示,從財富規模看,2018年,中國高淨值人群人均持有可投資資產約3080萬元人民幣,與2014年-2016年基本持平。他們共持有的可投資資產年均複合增速為12%,可見這個人群的財富收入相當可觀。
如果剔除掉這個人群,一般工薪族的收入有多低,可想而知。
4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三個秘密:看不到的中產階級狀況

對於中產階級的規模,現在沒有一個權威性統計數字,說法不一,千差萬別,主要是沒有統計標準。
有報道說,中國大陸中產家庭數量已達3320萬戶,按三口之家計算,約為1億中產階級。這與瑞士信貸2015年發佈的《全球財富報告》相吻合,該報告顯示,中國擁有1.09億的中產階級。
據中為諮詢估算,2017年中國中產階級的規模為2.46億,預計到2020年將達到4億以上。按照這個預計,2020年,中國中產階級佔總人口的28.57%。
《經濟學人》估計,中國中產階級數量為2.25億。與中為諮詢估算差不多。
哈佛大學估計,中國中產階級佔總人口的23%,不到四分之一。由此計算,中國中產階級在3.22億。
取中間偏上的數字,按2.5億至3億中產階級計算,佔總人口18%至21%;反過來說,低收入人口則佔總人口的79%至82%。
中國的基尼係數多年來一直處在0.47以上水平,表明貧富收入差距較大,因此中產階層不可能居多數。
如果按照國家統計局根據人均GDP和購買力給出中產階級家庭年收入在6萬至50萬人民幣之間的標準,可能中產階級規模就是1億人口,只佔總人口的7%。
這就是中國的現實,真實的狀況。
5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四個秘密:不顯示行業和城鄉的收入懸殊

即使按照企業員工平均工資說事,行業之間也是高低懸殊很大。上市公司、央企員工的收入普遍高於一般企業員工很多。
僅以建築類央企為例,2020年八大建築央企76個工程局員工的月平均收入5000-7000元,接近或超過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的1至3倍。
在近百家央企中,建築央企員工的工資是相對較低的。
上市公司、央企員工的收入要壓低多少普通工薪族的收入?恐怕也是個天文數吧!
所以,想想李克強總理說中國有6億人月收入只有1000元。這6億人的年收入不足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的一半。
城鄉之間收入也高低懸殊。
按照統計數據,2020年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834元,中位數40378元;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31元,中位數15204元,前者是後者的2.56倍,其中中位數,前者是是後者的2.66倍。
6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五個秘密:6億低收入人口不見了

官方剛剛公佈的數據,18大以來農村脫貧人口近億(9899萬),其中2020年農村脫貧人口551萬,而現行農村貧困標準是每人每年生活水平2300元(2010年不變價)。如此說來,這近億人口即使脫貧,再怎麼增長,收入水平也高不到哪裡去。
還是剛剛公佈的數據,2020年全年,貧困地區農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588元,不足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的一半,大體跟李克強總理所說的月均1000月相吻合。
實際上,全國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位數以下都是低收入階層,這個人群極其龐大,遠超過李克強總理所說的人均月收入1000元的6億人口。
低收入人群如此龐大,令人震撼!
還有一個數據可以佐證,央行2019年一份調查報告顯示:我國底層20%的家庭,其資產加起來僅佔社會總資產的2.6%。
基尼係數多年來一直處在0.47以上,也表明中國兩極分化十分嚴重。如果我們不能正視現實,看不到中國正處於財富兩極分化、社會嚴重割裂的現狀,那就是極其危險的。
7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六個秘密:不顯示企業破產和失業人口

近三年企業破產數量劇增。最高人民法院“全國企業破產重組信息網”顯示,2018年破產審查案件5094件,破產案件9168件;2019年破產審查案件7046件,破產案件15570件;2020年破產審查案件12857件,破產案件26195件。
2020年全國企業註銷數量已超過80萬家,這個數字還在持續增加。
與此相關,失業人群也在增加。2020年全國城鎮調查失業率為5.2%,城鎮登記失業率為4.2%;全國農民工下降1.8%。按照國家人口計生委的數字,2020年有10億勞動年齡人口,意味著失業人群極為龐大。按照國家統計局數字,農民工總量28560萬人,2020年就有超過500萬農民工無工可打。
其中2020年高校畢業生高達874萬,很多人一畢業就失業了,因為倒閉了大量中小微企業,大大就減少了就業機會。
這個沒有收入可言的失業大軍,只有吃低保,或靠救濟生活,沒有就業的大學生估計只能啃老。
8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七個秘密:忽視了難上學的寒門階層

我們知道,跟收入水平具有正相關關係的是教育水平。由於收入水平低下,農村孩子讀不起書,或早早外出打工,致使寒門難出學子。
國家社科基金課題組於2016年1月-2017年3月對中國若干地區以985、211高校為代表的全國重點大學生源狀況進行了抽樣調查,在所調查的高校中,來自農民家庭的生源只佔30%。
另有調查顯示,北大的農村子弟只佔一成左右,清華大學2010年農村生源僅佔17%,而當年全國農村考生的比例是62%。
寒門子弟考取重點大學機會少、入學難,重點大學農村生源比例不斷下降等問題和現象引起了人們的廣泛關注,並由此觸發了人們對“教育資源分佈不均、底層上升渠道變窄、寒門難出貴子、貧窮代際相傳等”的擔憂。
嚴重的問題在於教育缺失會導致階級固化。農村人口與城市人口在基本持平的情況下,北大清華農村生源如此之低,為我們敲響了階層固化的警鐘。
9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八個秘密:忽視了養不起孩子的人群

中國2016年實行全面二胎政策後,人口出生不升反降,2017年出生不但沒有如預期那樣多出生343萬人,反而減少63萬人;2018年不但沒有如預期一樣多生79萬人,反而少了250萬人;2019年比2018年又減少58萬。
儘管有各種各樣的理由解釋,但我認為經濟因素是主要的。因職場競爭激烈,普通人就業難,收入不高且增長難,而生育成本、生活成本、教育成本、醫療成本、住房成本不斷飆升,這種“養不起孩子”的困境,讓適齡生育者不敢生育。
不止如此,甚至越來越多人的人因結不起婚,而不敢結婚。
要想讓適齡生育者願意生育,唯有解決上述問題,讓人養得起孩子。
10 “平均收入”背後的第九個秘密:難以大幅提振國內消費

龐大的低收入人群,會導致消費降級,難以大幅提振國內消費,這是消費長期難以成為拉動經濟的主要力量的主要原因,如不持續拉高低收入人群的收入水平,最終將影響中國國內大循環為主的經濟增長模式。
統計數據顯示,2020年全年全國居民人均消費支出比上年下降1.6%,扣除價格因素,實際下降4.0%。其中,人均服務性消費支出下降8.6%。其中城鎮居民人均消費支出下降3.8%,扣除價格因素,實際下降6.0%。儘管農村居民人均消費支出增長2.9%,但扣除價格因素後,實際下降0.1%。
相應的,2020年全年全國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比上年下降3.9%,其中城鎮消費品零售額下降4.0%,鄉村消費品零售額下降3.2%。
這種情況是罕見的!
需要指出的是,一半一半的城鄉人口比例,城鎮消費卻是鄉村消費的6.4倍。這也折射出城鄉收入水平的懸殊。2020年全國居民恩格爾係數為30.2%,其中城鎮為29.2%,農村為32.7%,意味著農村的富裕程度遠不及城鎮,由此導致農村消費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