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立關係:關鍵不在美國而在於歐盟 不在外交關係降級而在於防止“破口效應”!
以臺灣名義設代表處後,11月21日遭中方調整兩國外交關係為代辦級,中立關係跌入谷底。
與這一事件相關的美國、歐盟和立陶宛三方均在第一時間表態,但仔細琢磨,三方表態有所差異,很值得玩味。
美國挺立陶宛
美國支持立陶宛是沒有懸念的!
在11月22日的美國國務院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向發言人普萊斯提問稱,你對中國降級與立陶宛的外交關係有何回應?美國是否有可能給予立陶宛任何支持以抵禦北京的影響力?
普萊斯回應稱,立陶宛與臺灣雙方深化合作關係,包括開設臺灣在維爾紐斯的代表處,以及立陶宛計劃在臺北開設一個互惠辦事處。美方認為,這是臺灣擴大在國際空間有意義參與的一個重要步驟。這些辦事處的開設將有助於擴大臺灣與立陶宛之間的經濟技術合作。
普萊斯指出,立陶宛是北約的重要盟友,是美國在一系列問題上的合作伙伴。“這包括我們強大的國防和經濟聯繫,以及在促進共同價值觀方面,其中包括民主和人權等。”他說:“我們重申我們對立陶宛的支持,我們正在努力擴大和深化我們已經牢固的雙邊關係。”
與此同時,立陶宛經濟部長奧林•阿莫奈特第一時間表示,立陶宛即將同美國進出口銀行簽署一項6億美元的出口信貸協議。
一個臺前力挺,一個幕後交易誘惑,徹底暴露了美立之間背後的隱秘交易。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趙立堅在記者會上不點名表示,在立陶宛此舉背後,主要是美國從中策動。評論也普遍認為,中立外交危機的本質是中美衝突,美國才是在事件背後攪動變局的黑手。
歐盟立場曖昧
在這場外交危機中,歐盟時最值得注意的角色。這不僅因為歐盟是國際政治經濟的重要一極,是中美外交爭奪的重點,更因為立陶宛是歐盟成員國,所以,相對於美國明確站隊支持臺灣與立陶宛的態度,歐盟的立場才最有看頭,也最為關鍵。
在中國降級與立陶宛外交關係到代辦級當天(11月21日),歐盟委員會發言人當天即在回應媒體時表明了歐盟對這件事的態度,有兩個關鍵點:
**一個是歐盟不認為設立臺灣“代表處”違反歐盟的一箇中國原則。**既然如此,不妨表態支持。這位發言人稱,立陶宛方面決定允許臺當局設立“代表處”以來,“面對來自中國持續的威脅性措施”,歐盟委員會“一直站在立陶宛一邊”。
立陶宛是歐盟成員國,在歐盟內部有一股相當強大的反中勢力,歐盟各國與美臺又共享相同的政治制度與意識心態,和中國大陸在政治意識形態上存在根本差異,所以歐盟必須對內有所交待,公開聲明站在立陶宛一邊。
但這種支持之具象徵意義,且帶有緩和中立衝突的意思。
另一方面,歐盟將這一事件侷限在中立外交關係的範圍內,試圖將自己從中撇開。
這位發言人旋同時表示,“我們在與中國交涉時以及發佈的公開聲明中已表明,這主要是中國和立陶宛之間的雙邊關係。”
撇開自己的責任,這才是歐盟的真實心態。
從政治現實與經濟利益層面,歐盟也認識到,中國已成為國際政治正和美國一決高低的重要一極,歐洲又通過中歐經濟貿易從中國享受到不少經濟紅利,而且歐盟也深知臺灣問題是中國的“深紅線”,極其敏感,因此並不願意被立陶宛這個惹事“約架”的小弟政治綁架,從而需要將中立關係從更廣泛、更重要的中歐關係中巧妙切割了出去。
這是美國和立陶宛都極不願聽到的聲音。對於立陶宛這個彈丸之國來說,既指望得到美國支持,又希望獲得歐盟背書,拿到兩份好處,以蹭高國際輿論熱度。
歐盟知道,其前半部分表述很不友好,會惹中國不高興,尤其是歐洲議會在臺灣問題上越來越多的動作已經惹惱中國之時,但這後半段表述很關鍵,是對一種暗示:歐盟置身度外,並不干預其中,中國應該可以理解。
而且,這種表態似乎有轉移矛盾的作用,可以促使中國區別對待,注意把握好回擊邊界,將懲罰措施的施力點精準放到立陶宛與美臺身上,不將衝突泛化為與歐盟的衝突,這件事在歐洲產生的反彈就在可控範圍之內。
立陶宛首鼠兩端
在中國宣佈與立陶宛外交關係降級當天,11月21日,立陶宛外交部副部長阿多梅納斯在接受立陶宛新聞廣播電臺採訪時表示,臺灣在維爾紐斯設立的駐立陶宛臺灣代表處不具有外交地位。
阿多梅納斯稱:“立陶宛和世界上大多數國家一樣承認北京。我們最初十分明確地表示,不打算建立或者開設外交代表處。希望當這個代表處開始運行時,所有人就會明白其性質,對華關係就會正常化。”
從立陶宛的表態看,它似乎還在乎跟中國的外交關係,並不打算徹底撕破臉,希望與中國關係正常化。
不僅如此,阿多梅納斯告訴政客雜誌,立陶宛將不得不相應地去“修復”與北京的外交關係。
中國的難題
如何進一步制裁立陶宛,中國面臨兩難選擇。
一方面,不嚴厲反制,將產生破口效應,一發不可收拾。另一方面,進一步制裁籌碼有限。
立陶宛地理位置遙遠,和中國沒有多少交集,經濟上也沒有多大聯繫,安全上又高度仰賴美歐,美國就是看中這一點,才把立陶宛作為一個切入臺灣問題的地緣支點,立陶宛自己也是因此而有恃無恐。
最大的難題在於,立陶宛根本不在乎外交降級、不在乎制裁-這是很有可能的,怎麼辦?
有人拿當年荷蘭政府批准向臺出售潛艇、中國把駐荷蘭大使館降為代辦處事件與立陶宛時間相提並論,這可能墮入誤區。
一是立陶宛不是荷蘭,荷蘭和中國的經貿關係密切得多。二是當年是美國或西方特別需要中國的時代,不敢鋌而走險;現在時代不同了,美國為了遏制中國什麼事情都幹得出來,尤其臺灣問題一直是中國軟肋,是美國對付中國的一張王牌-除非中國統一臺灣,它必定無所不用其極。
對此,我們絕不可以掉以輕心!
如何進一步對立陶宛施加壓力,不讓立陶宛之舉在歐洲形成“破窗效應”,還需要運用外交智慧和手腕,至少可以看得出來,問題的關鍵似乎不在美國,而在於歐盟的立場。當然,美國對歐盟一些國傢俱有很大的影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