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淡定面對經濟“七上八下”
現在中國經濟發展趨緩,有觀點認為,根據本目前中國經濟的走向,中國將告別兩位數高增長期,經濟增長中樞或許降低至7%-8%區間。
筆者以為,中國經濟持續高速發展的動力依然強勁,按照西方資本原始積累和工業革命的規律,這個過程應該維持一至兩個世紀,甚至更長。即使為了調整結構而將經濟增速降至7%-8%區間,這個速度也不低,10年至少會在現在基礎上再翻一番。中國改革開放初期為翻兩番目標所確定的增長速度就是年均增長7%,十二五規劃中設定的增幅目標也是7%左右,就是說,這個速度符合中國國情。即使按照這個速度,10年後,中美的經濟規模將不相上下,甚至將可能發生逆轉。
所以,中國經濟增幅調整到7%左右,不是預經濟硬著陸,而是符合中國國情的適當的發展速度,因此不必要大驚小怪。
**如果說,中國本輪經濟下行有周期性因素,且發生在複雜的國際背景下,所以經濟增長中樞降低至7%-8%區間是件很自然的事情;那麼,從長遠看,它更發生在結構調整的大背景下,因而我們可以接受經濟減速的自然規律,從而贏得結構調整和推進改革的空間。**就是說,將經濟增長中樞降保持在7%-8%區間,可以為調整經濟結構、推進改革換取空間,成就更長遠、更持久的經濟增長,或許將營造另一輪持久的高速增長。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的專家指出,宏觀經濟政策的調整、穩增長,就是努力地使國家的經濟增長從原來的年均10%左右平穩回調到7-8%,要利用這個平穩增長期來支持經濟轉型。 從傳統的推動中國經濟增長的三駕馬車來看,現在外需靠不住,財政大舉擴張風險大,增加消費短期又難立竿見影,似乎除了投資將溫和回升外,別無出路。而大規模擴大投資也具有很大風險,顯然,中國經濟增速只能適當,而難以再加速前進。
除此外,改革開放以來,中國依靠廉價勞動力、低成本和犧牲環境等代價支撐的經濟高增長之路已漸行漸窄。面對人口紅利逐漸消失,低要素成本驅動模式的結束,諸多領域的產能過剩,加上體制弊端的制約,中國難以長期維持高增長速度,而只能在保持適度增速的情況下,更加追求質量、追求經濟結構的優化和調整。
中國的調結構已迫在眉睫。
在原有成長動力減弱而新的動力還沒有形成之時,只有適當降低速度才能夠休養生息,蓄精養銳,屁股才會坐穩。在結構調整任務未完成之前,中國的創新驅動不會很快形成。這在短期內難以見效,將會是一個相對較長的過程。
從這個角度說,我們應該淡定看待這一經濟減速的自然規律。我們不能不顧整個環境變化,再依靠擴張性的財政和貨幣政策“穩增長”。雖然中央政府明確提出將“穩增長”放置重要位置,也從4月開始密集出臺刺激政策,包括節能家電補貼等擴大消費新政、加快出口退稅等促外貿舉措,以及加快軌道交通、鐵路和公路等基建領域的投資項目審批,總投資額超過萬億元,但從目前情形看,再不會重演上次4萬億刺激政策——此類政策只會帶來更大的政府債務風險和通脹風險,從而造成經濟的系統性風險。
何況當前就業比較穩定,沒有出現大面積的失業,而且低端勞動力市場還偏緊。這使得我們可以容忍經濟適度下滑。
但中國崛起不能沒有適當且較快的速度。如何使中國在調整結構的同時持久的保持適度增長呢?
國務院副總理李克強日前指出,城鎮化是中國最大的內需潛力所在。還表示要著力破解城市內部二元結構難題,帶動內需擴大和就業增加,走可持續的新型城鎮化道路。 這就是提出了中國經濟未來持續增長的新的動力和新的路徑,即城鎮化道路。
有專家認為,以中國2001年加入WTO為里程碑,中國21世紀前10年成功融入全球產業分工鏈,藉助外需拉動迅速推進了工業化,而未來數十年則因經濟發展不平衡而相對滯後的城鎮化,將成為保持經濟可持續發展的第一推動力。
根據最近的統計數字,中國目前城鎮化率剛剛超過50%。這明顯低於發達國家近80%的水平,進一步推進城鎮化,有著巨大的潛力,不僅拓寬了投資新路子,要求提高公共服務,改善城鎮基礎設施,而且能夠擴大內需,帶來居民收入和消費的增加,釋放出巨大內需潛能。中投證券研究報告預計,未來10-20年,城鎮化率將分別提升至60%和70%,所帶來的投資和消費需求將為國內經濟未來10-20年的發展提供驅動力。 這也許應了美國經濟學家斯蒂格利茨的一句名言:影響21世紀人類社會進程兩件最深刻的事情,一是以美國為首的新技術革命,第二就是中國的城市化。